【AI前沿】主题圆桌:我们永远赞美冒险 更早、更小、更下水|36氪WAVES2026新浪潮

2026-06-27

主题圆桌:我们永远赞美冒险 更早、更小、更下水|36氪WAVES2026新浪潮未来一氪·2026年06月26日 10:17创投嘉宾共探早期投资:投人投早,要乐观好奇保体感“2026年,创投圈的浪潮再次翻涌:AI从技术概念走进产业深水区,硬科技创业从“小众赛道” 变成“主流共识”,年轻的创业者们正在用代码和双手,重新定义中国创新的未来坐标。每一年,由36氪· 暗涌主办的WAVES大会,都是中国创投圈的年度风向标。今年的 WAVES 2026以“今年盛夏”为主题,落地广州番禺良仓新造创意园,在两天的时间里,我们汇聚了顶级投资人、产业领袖、新锐创业者,用14场深度圆桌、数十场独立演讲,拆解 AI、硬科技、出海、医疗等核心赛道的底层逻辑,见证那些“少数人” 的坚持,如何汇聚成改变行业的浪潮。”以下为对话内容,经36氪整理编辑:陆海涛|华义创投 业务合伙人(主持)刘元|真格基金 管理合伙人徐诗|山行资本 创始合伙人林海卓|卓源亚洲 创始合伙人徐之浩|明势创投 合伙人陆海涛:大家好!很高兴能够受到36氪邀请担任本场圆桌的主持,也很高兴能跟在场各位大咖一起探讨一下比较好的话题,叫做我们永远赞美冒险,如何去投更早、更小、更水下。首先请各位嘉宾先简单介绍一下跟自己所在的机构。刘元:大家好,我叫刘元,在真格基金。真格是一家总部在北京,成立于2011年年底的天使投资机构,最主要的特征或者差异化,们最核心的特点,也是与其他机构相比最明显的差异化,是十几年来始终坚持投资早期天使轮项目。对于绝大多数被投企业来说,真格都是它们拿到的第一笔机构投资。第二个,在投资主题上,真格没有太多顶层的方向设计,比如赛道,我们的投资逻辑更多是基于对创业团队本身的判断,因此覆盖的行业非常广,几乎各个领域都有可能投资。过往十几年投的项目,包括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小红书、AI时代的KIMI、Manus、Typeless,最近芯片上市的沐曦等等,真格基本都是最早期的投资人之一。徐诗:我是山行资本的徐诗。 山行是一家成立11年的早期VC机构,我们的定位是中国的 Founders Fund(创业者基金)。我和我的创始合伙人(Founding Partner)都深植于产业,合伙人团队都有丰富的管理大团队的实战商业经验。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重注了数家引领产品定义及范式变革的企业,比如理想汽车和悦刻电子烟。但在今天AI这轮史诗级的技术周期中,我认为这是未来三年最重要的一次历史性机遇。我们已经在云侧和端缘侧芯片领域完成了布局,同时也非常看好中国创业者在全球化品牌与平台建设上的巨大潜力(比如我们投资的跨境品牌 Halara)。非常期待今天能与各位同行进行深度交流。林海卓:大家好,我们是卓源亚洲,我是卓源亚洲的创始合伙人林海卓。我们成立在2016年,在清华东门的FIT实验室设立的,几位创始合伙人也都是来自于清华计算机系。我们从一开始就比较聚焦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相对的投资特点会从天使一直到Pre—IPO轮,比较习惯全满贯投的模式,比如像清微智能。我们是清微历史上唯一一个连投8轮的机构。极流科技最近也是比较火的一家公司,现在也在IPO的进程当中,我们连投了9轮。生数科技连投了8轮,另外像中科第五纪,中科时代、九章云极,主要是围绕人工智能、半导体产业链的上下游展开的投资布局。徐之浩:大家好,我是明势创投的徐之浩。我们机构成立于2014年,我们机构的特点是比较专注科技领域,成立以来在最早期投资了理想汽车,围绕智能出行、自动驾驶这些产业链投了一些企业。到了AI时代,我们最早在2021年底、2022年初投了MiniMax,后面又在底层的AI数据中心、AI应用和具身智能里陆续投了很多企业,很多家发展也非常不错。陆海涛:开场直接进入主题。第一个想看一组数据,整个股权市场里面不到2%的资金是投到了咱们这些早期天使轮的项目,确切来说只有1.9%的资金投到这些项目里面,同时我们分析背后的出资结构,可能有89%的资金都是来自于国资的LP,先想跟各位嘉宾一起探讨一下,大家怎么看待整个天使只占所有股权里面1.9%的资金比例?请徐总先来分享一下。徐之浩:首先我觉得还比较正常,早期往往大家只有Idea,还在Idea的验证阶段,不一定刚开始需要花特别多的钱,而且说实话像黄总在我们内部讲的,好的创始人不是靠钱能够堆出来的。打个比方,把中国天使投资的市场忽然加1万亿进去,可能也没有办法等比例产生更多优秀的创始人。另外站在我们自己机构的角度,我们不去做大范围撒网式的投资,而更多把有限的子弹找到那些真正看好的创始人,更早的去支持他们,长久的陪伴,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能够持续加注他们。陆海涛:就是子弹要用在刀刃上。徐之浩:对。林海卓:其实我们在看创投市场数据的时候,看到一个数字,可能跟刚刚主持人提到的有相互印证的价值。美国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资金体量是四六开。或者说基本是伯仲之间,中国一级市场跟二级市场相比还只是九牛一毛,大概也只占二级市场总体量8%—10%。对比下来看,天使投资又占据整个一级市场的百分之一点几,其实还是不够的。从早期投资来讲,大家从未来来看还是解决国资参与到前两轮早期的时候如何来划定权责的情况,当然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从2023、2024年开始国家在总的精神上其实是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包括也给政府很多资金做松绑,专款专用,投资客户阶段的性质决定了可能在这个领域随着对于早期投资认识的加深和逐步的松绑,可能持续在早期,未来出现的资金还是会越来越多的。徐诗:事实上,早期投资包括一级市场投资在全球资管的资产配置中,都只占极小的个位数比例。正因如此,我非常喜欢今天的主题——“永远赞美冒险”。我们希望投到的,正是那些敢于Dare to dream、能推动范式变革的极少数创业者。当下的挑战在于技术周期、资本周期与产业周期存在一定的错配。在AI时代,大家都能深刻体感到“时空压缩”——过去需要3到5年成长的公司,现在成长周期被压缩,快速验证PMF到拉开身位差距。目前早期项目面临的现实是,市场上缺乏充足的B轮、C轮投资人。如果项目在第一年没有抓住第一个窗口期,后续估值暴涨,投资人就得被迫连着跟投三轮,这让早期VC承压大。过去几年国内美元一级市场萎缩,尽管“DeepSeek时刻”后市场逐步回暖,但目前人民币市场仍由政府引导基金等国资LP占据主导地位。由于这部分资金的属性对安全边际要求极高(要求“不能亏、不能赔”),这给VC投资人提出了更严苛、更关键(Critical)的挑战:不仅要投得早,更要控得住风险、投得准。这是当下行业必须面对的现实。陆海涛:谢谢徐总。刘元:我们一直做天使,早期投资本来投的也都是小钱,占1%、2%可能也很正常。刚才几位嘉宾提到,最好的一些明星项目连着投8轮、投9轮,到第8轮、第9轮的时候资金体量就很大了。真格很多年前就有一个自己的Slogan,励志做全宇宙最大的小基金,其实资金体量小挺好的,因为投的时候一点点小钱能够办点大事,帮创业者打下地基,等企业真正发展起来,后续自然会融到更多的钱。所以1%、2%也不是很大的问题。陆海涛:我们的理解是说现在种子轮、天使轮定义比较模糊,特别一些热门赛道,可能种子轮、天使轮的时候,可能后面第八轮都已经锁定了。下一个问题请所有人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也比较有意思。投早投小的时候,投科技的时候,其实会有很多技术路线,所以我们作为早期投资人,其实常常会面临在六七种技术路线里面到底怎么去选,我相信在座几位嘉宾可能也有发生过,某一种路线我们投了之后发现被绕过去了,想请现场各位嘉宾分享一下自己有没有这样被绕过去的时刻,我们当时投了项目之后,后来怎么消化在投资上的情绪的?请真格刘总先来分享一下。刘元:我们一直是以“团队”作为最核心的投资标准。坦率地说,我们并不认为自己特别懂技术,也不认为自己一定是最有前瞻性的人。我们真正希望找到的,是那种在技术范式发生变化时,能够最快意识到变化、调整方向,并找到新道路的创始人。从历史经验来看,很多优秀的创业者并不是一开始就踩在最新的技术浪潮上。比如我们过去投过一些 SaaS 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创业者,只要他们仍然具备足够强的战斗力、想象力和适应能力,当新的技术机会出现时,他们依然可能成为最早拥抱技术、应用技术的人。刚才提到的几家公司就是例子。比如Manus的创始人,第一次创业时做的是偏SaaS时代的生意;Typeless的创始人最早做的也是ToB插件类产品。再比如Momenta,我们十年前投它的时候,也是它的第一笔钱。那个时候还没有今天的大模型,也没有端到端的技术路线,当年的技术路径和今天完全不一样。最好的创业者是那些反应最快、行动最快,能够敏锐捕捉变化,并迅速调整自己的人。技术当然会持续向前发展,但技术的前进往往是由人群推动的。我们更希望找到的,是那些真正能推动变化的人。回到刚才的问题,我们投过的SaaS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创业者,只要反应速度足够快,在新技术出现时,往往仍然会是最早拥抱和应用这些技术的人。他们会把新技术转化为自己的优势、长板和杠杆,而不是让自己成为新范式下的受害者。这正是这类创始人的特点。陆海涛:我总结一下,最优秀的创始人被技术路线绕过的概率最小。刘元:我们认为所谓创业精神最重要的指征,就是遇到墙知道绕着走,制定目标之后,即使资源不够也有能力想办法解决问题,面对变化和机会,他需要具备最敏锐的洞察力和最快的执行力。因此,创业者最重要、最核心、也是最底层的素质,就是具备“绕过去”的能力。陆海涛:请徐总。徐诗:创始人通过快速迭代去拥抱范式变革,是唯一的解法。但从基金的角度来看,对技术路线的预判必须分赛道进行。以现在世界模型(World Model)方向为例,有VLA路线,也有WAM,还有不同的latent world model。技术路线非常不收敛,数据采集是目前核心难点,估值很多已经跑到中后期,很难说现在去赌哪个单一方向是对的。但有些赛道,需要终局思考。比如当年自动驾驶,在L2+渐进式与直接跨入L4无人驾驶之间,我们当时判断纯粹的L2方案因缺乏壁垒,而一些选择L4方向的公司,实现了二级市场退出,而EV公司,也有一些选择了自己做端到端的自动驾驶。再比如当年我们投理想汽车时,正值其资金链极其紧张的一轮。主流共识当时选择了纯电方向,而增程方向这一混合动力路线,不被市场认可,但在里程焦虑的3年窗口里,事实上是匹配用户的需求,比亚迪等巨头也选择了混动路线并行。这说明,技术选择需紧密结合产业技术发展阶段,去匹配真实用户的需求。在今天技术大爆炸的环境下,VC必须保持警惕:哪些技术路线未来会被底层大模型或超级巨头无情吞没?哪些能建立起真正的技术与用户壁垒?虽然今天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赢到最后,但我们会坚持去筛选那些生命力极强、迭代快、最有可能在竞争中生存下来的团队画像。陆海涛:该赌的时候还要赌。林海卓:特别赞成前面两位嘉宾的观点。可能在很多人看到这两年的风险投资还是呈现出非常积极的变化,但整体来说可能对于绝大多数的市场化机构,包括我们所做的工作,还是会区分一个比较关键的差别,就是这个问题解决的是一个学术科研问题,还是一个商业化问题。毕竟国家层面带“基金”两个字的很多,比如国家自然科学基因,包括学术类各种各样的基金,发改委学术科研上的课题。如果说完全做探索性、学术性的研究,坦率的讲可能并不特别适合创投类的基金去做。因此,可能在技术路线,包括筛选方向的时候我们会将整个大的命题,还在前沿探索过程中的一些项目,当然这个也是跟每家公司背后基金LP的属性也有关系,有的接受程度更高,相对来说不会说特别做一些极其前瞻或者探索性的方向。除此以外,在商业化大的范畴之内我们筛选,确实投人和投团队,无论你怎么夸大它的重要性都不为过。从1993年英伟达成立,更早的时候博通公司成立,其实这家公司分别经历了30多年和40年的发展历程,不知道穿越了多少技术迭代周期,但是每一个迭代周期都能跟得上。它反映出来的是,很多时候你的创始人,创始团队的学习能力,特别是一个企业发展了五到六年,度过最早期的草创阶段之后,很多时候他本人大概率不一定会在研发或者技术一线,但是因为他自身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