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前沿】主题圆桌: 迎风而立的人,那些漂洋过海寻找的答案|36氪WAVES2026新浪潮

2026-06-25

主题圆桌: 迎风而立的人,那些漂洋过海寻找的答案|36氪WAVES2026新浪潮未来一氪·2026年06月24日 11:38WAVES2026圆桌:出海创业者别做什么,这些坑别踩“2026年,创投圈的浪潮再次翻涌:AI从技术概念走进产业深水区,硬科技创业从‘小众赛道’ 变成‘主流共识’,年轻的创业者们正在用代码和双手,重新定义中国创新的未来坐标。每一年,由36氪 ·暗涌主办的WAVES大会,都是中国创投圈的年度风向标。今年的 WAVES 2026以‘今年盛夏’为主题,落地广州番禺良仓新造创意园,在两天的时间里,我们汇聚了顶级投资人、产业领袖、新锐创业者,用14场深度圆桌、数十场独立演讲,拆解 AI、硬科技、出海、医疗等核心赛道的底层逻辑,见证那些‘少数人’ 的坚持,如何汇聚成改变行业的浪潮。”以下为演讲内容,经36氪整理编辑:彭孝秋 | 36氪硬氪主编(主持)张涵量 | 星展银行(中国)新经济暨汽车、通用行业负责人陶洋峰 | 零一创投 董事总经理郭斌 | 天堂硅谷 合伙人刘兵斌丨征拓 创始人兼CEO彭孝秋:大家好!我是36氪的小秋。今天我们的主题是“那些漂洋过海寻找的答案”。其实我觉得,比答案更重要的是提出好的问题——如果问题本身错了,答案再好也没有意义。所以我们今天准备了三个话题,和各位嘉宾一起交流。先请四位嘉宾用一句话介绍一下自己或公司。张涵量:大家好,我是张涵量,来自星展银行中国。我在国内带领的团队主要负责新质生产力相关业务,谢谢大家!陶洋峰:大家好,我是零一创投的陶洋峰。我们是一家双币基金,主要有两个投资方向:一块是出海赛道,我们投了差不多十年,算是国内最早把出海当成独立赛道来布局的基金之一;另一块是国内硬科技方向。郭斌:大家好,天堂硅谷是一家已有26年历史的创业投资机构,一直围绕硬科技做投资。截至目前投了不到240个项目,其中55家已上市。我是合伙人郭斌,谢谢。刘兵斌:大家好,我是广州疆海科技Zendure的CEO。我们公司2023年开创了阳台储能这个赛道,通过即插即用的家庭储能产品,打造AI家庭能源中心。今年预计有200%到300%的增长,能做到一二十亿的体量。彭孝秋:感谢四位。第一个话题是关于趋势和变化的,这在出海领域尤其受关注。我简单讲讲背景——我们当初在深圳组建团队时,那时还是以铺货卖家为主,算是跨境电商的上一个时代;后来慢慢转到做品牌,深圳的硬件领域出了不少大品牌。但从去年到今年,最大的变量是AI。在这几股力量叠加下,出海格局正在发生巨大变化。所以想请各位分享一下,不管是看过去三年还是十年,在自己领域里观察到了哪些变化——可以是机会,也可以是认知和思考。我们倒着来,先请刘总。刘兵斌:我们公司算是出海老兵了,2017年成立,到现在9年。第一个项目就是上Kickstarter,累计众筹了一千多万美金。后来在阳台储能领域,我们在欧洲独立站第一个打出来,第一个月就做到了400万欧元。所以我们算是第一天就出海了。说到变化,我觉得这十年最大的趋势是——从制造业红利转向了品牌红利和工程师红利。越来越多中国品牌真正站起来了,而且是以品质和价值为代表,而不是以低价为代表。彭孝秋:对,刘总刚才提到一个关键词——“第一天就全球化”。现在也有个说法叫“生而全球化”。我们观察到的出海路径有两种:一种是把海外打得差不多了再回来;另一种是国内卷不下去了再出去。当然也有像刘总这样,一开始就定位于全球化的。想问刘总,您觉得顺序不同会带来什么差异?或者说一开始就全球化,有没有一些独特的观察?毕竟有个悖论——如果在国内都卷不下去,到海外大概率也一样卷不下去,并不存在“国内卷不动、海外就能卷动”的逻辑。刘兵斌:我觉得出海的顺序,取决于创始人本身的资源禀赋,这是最重要的。首先要看你的资源禀赋更适合海外还是国内。不是所有业务都能出海——如果产品在海外根本没有市场,只适合中国客户,那没必要硬出。如果行业本身更适合海外,你又有相应的资源禀赋,那就应该第一天就出海。以我自己为例,我在美国留过学,在欧洲也住过几年,对欧洲市场有很多洞察。我本身学外语出身,英语、德语、法语都学过,也喜欢海外的生活方式,和海外有深度交流,所以能发现一些别人没看到的蓝海。归根结底,创业的本质是发现价值——找到那些别人还做得不够好的细分领域,你更早去做,才有机会成为世界第一。做品牌是十年的事,是长期主义,从第一天就要想好自己的资源禀赋适合哪个市场。彭孝秋:我提炼一下,就是要敬畏自己的能力圈。郭总。郭斌:我观察到的现象是,相比七八年前很多公司抓住跨境电商红利把白牌卖到国外,这两年有了新变化——在发达国家核心街道的连锁店或商超里,越来越多智能硬件产品摆上了货架,走线下渠道。而且相比海外同行,他们甚至能有更高的毛利率。很多创业公司两三年前成立,就能在Kickstarter上募集超千万美金,一次两次都有。这个趋势背后,是一批新的创业公司和新的创始人在推动,这是这两年比较明显的变化。彭孝秋:所以参与的人在变,也有时代加持。追问郭总一个问题——在国家或地区选择上,我们看到很大变化:最开始大家都想去美国,后来发现地缘政治问题转去欧洲,再后来去东南亚,甚至非洲、拉美。从您看到的投资案例中,对于国家和地区的选择有什么方法论?或者要规避什么?毕竟资源有限,不可能全球通打。郭斌:各行各业情况不太一样,但总体来讲,还是要看团队的核心禀赋——你做出来的产品和服务能满足哪部分人群。如果需求恰好在美国,那市场就在美国,不能硬往欧洲或者东南亚挪。核心还是结合禀赋和产品价值,去满足某个地方的需求。彭孝秋:刘总和郭总都归到了一点——不管创始人还是投资机构,都要敬畏自己的能力圈,而这个能力圈也不是说扩就能扩的。陶总。陶洋峰:我们投出海十年了,确实变化很大。2016年刚开始投出海时,大家甚至不知道“出海”这个词英文该怎么准确翻译——今天大家叫Cross-Border,但当年我们想过是不是Go Global或Overseas更合理。从投资方向上看,2016、2017年我们投了一些应用APP类,当时中国互联网内容、直播、短视频正火,最早一波做海外互联网的是工具类,加上一些细分游戏。后来我们转向更接近交易和变现的方向,比如金融科技、支付,以及各区域的细分模式。再到2020年围绕电商——国内说出海基本是从2020年开始的,疫情驱动了跨境电商和出口的再一次激增。如果看数据会发现,2019年跨境电商增速其实在放缓,但2020年疫情又把它快速拉了起来,大量资本又开始涌入。包括我们机构。其实坦白说,2019年疫情之前,大部分机构看跨境出海时,更希望投一些平台模式创新型的跨境电商。到了2021年,大家接触了大量卖家,慢慢从DTC、品牌开始迭代,后来又转向消费电子,再到现在提AI硬件,包括机器人各个细分方向,前两天也有人提企业服务出海和AI应用等等。我觉得整个趋势是,“出海”已经慢慢变成一个广泛的定位了。对很多创业者来说,Day 1就开始考虑海外市场,变化确实非常大。彭孝秋:追问陶总一个问题——前面都在讲变化,您觉得这十年有哪些东西其实没变?陶洋峰:我觉得没变的核心是,真正成功的、业务做得好的公司,始终是从需求端出发——需求抓得准,产品真正匹配用户需求,这一点始终没变。彭孝秋:所以从您的角度来看,还是很在意被投创始人或公司对客户需求的洞察和把握。彭孝秋:所以从您的角度来看,其实还是非常在意被投创始人,或者说这家公司对客户需求的洞察和把握。陶洋峰:对,我们非常在意这个。回头去看,上一Part大家也提到了一些新产品,其实需求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过去原有的技术或产品方案没有完全满足客户需求,今天通过技术迭代,进一步提升了市场渗透率。彭孝秋:我插一个小问题——您觉得做消费者洞察或用户需求捕捉,这事儿需要天赋吗?还是说有方法论可以沉淀?从您被投的观察来看。陶洋峰:我觉得肯定都需要,但确实有方法论。当然投资人都喜欢提“创新”,但我自己认为,真正突破性的创新并没有那么多。从0到1、从无到有创造品牌和产品的情况很少,大部分公司还是在既有需求上做优化,再把市场放大。基于这一点,我觉得是可以有方法论的——去看每个细分类目的市场规模、原有玩家做得怎么样、哪里有提升空间。每个类目可能不一样,但不管软的硬的,都有迹可循。张涵量:先跟大家分享一个背景——出海的前身其实是“出国办企业”。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家就开始鼓励企业出海办厂了。随着时代变迁,我个人长期在海外服务中国企业走出去。回头看,前面10到15年更多是央国企和大型民营企业在出海;而这五六年,像几位嘉宾提到的,科创企业成了新焦点。星展银行作为东南亚最大的银行,我们关注的是怎么协助这些科创企业走出去。我带的团队叫新质生产力团队,其实我们正在做一个新尝试——把新经济生态圈、投资人合作生态圈,和国内几个热门行业(汽车、医疗、食品农业、消费、大工业制造)结合起来。确实,我们在东南亚乃至全球都看到了中国企业产品、人才和新业务模式的输出。大家讲了很多趋势和机会,我想分享几个我们观察到的问题。第一,“生而全球化”确实是必选题,但真正做起来很困难——供应链、生态圈、营销网络在每个国家都不一样。第二,地缘政治影响下,在不同国家和区块的选择,会面临汇率风险和资金管理风险。第三是合规风险——坦率地说,这让企业思考的不只是出海,而是如何成为一家能在地化、合规经营的企业。这是简单的分享。彭孝秋:张总,我追问一个问题——您拉的时间线更长,可能覆盖二三十年。从最早的央国企,到超大型民企(比如华为),再到现在的科创企业,您觉得客户的需求有什么明显变化?路径大概是怎样的?张涵量:这个问题非常好。早期我在海外服务央国企时,更多是买资产、建项目——比如到“一带一路”国家建码头、公路、水库,或者买矿买油。到了大型民企,像华为、联想,看的是大的消费市场。但那时候我们带出去的产品更多是成本优势型,创新性上还是偏“效仿者”。而近几年科创出海,我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中国企业的商业模式和产品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从消费茶饮到电子消费品,出海的模式有了巨大变化。对应的金融需求也完全不同。过去我们帮央国企对接的是当地政府,做项目融资、超大型银团贷款、发债。现在科创企业出海的需求很基础——多币种外汇管理、资金管理、对接不同市场的投资人和客户,这是最大的变化。至少星展这边,我们希望从一家“带钱”的机构,变成“带生态、带资源”的服务型金融机构。彭孝秋:谢谢张总。刚才我们讲变化讲趋势,各位都从自己的视角给了很多启发。接下来这个问题,我想合并一下——不管投资机构、银行还是创业者,出海过程中都遇到过不少坑。刚才跟刘总在下面聊,发现有很多有意思的点可以分享。另外我还想插一个问题:我观察到,做出海或跨境电商的企业,有一类不需要外界资本,因为自身现金流很好,资本想投也投不进去;另一类可以拿银行的钱;还有一类拿VC的钱。所以想问,出海到底该拿谁的钱?怎么拿?先从张总开始,从银行角度有什么建议?张涵量:拿钱这个问题,还是要看企业生命阶段。国内企业现在“生而全球化”,无论在国内还是海外,拿钱的顺序是有规律的。第一桶金可能来自VC;到相对成熟、能商业化落地、产生正向现金流时,一些愿意承担更多风险的银行会提供高增长贷款;后期银行贷款是更优选择,毕竟资金成本更低。出海的不同之处在于两点:第一,国内企业考虑的因素很多,尤其地缘政治和资产配置。所以拿股权投资人钱时,也会考虑在海外引入不同背景的投资人——比如新加坡、印尼的家族基金、主权基金等。第二,银行层面,国内好企业不缺钱、不缺银行追,但出了国门,常常从“Somebody”变成“Nobody”。海外流动资金的需求,往往需要一个既懂全球市场、又懂中国企业的机构来协助。陶洋峰:我觉得该不该拿钱、拿谁的钱,跟出海本身关系不大,关键看创始人的初心和野心——想把企业做成什么高度。另外,如果你所在的行业能拿到产业方的钱,那是更好的选择。彭孝秋:还有一个问题——有些创业者觉得海外毛利更高,或者国内确实卷不动了才出海,尤其是AI这波让跨境电商和出海品牌有点焦虑。从您被投或观察到的角度看,他们踩过的坑有什么共性的画像?陶洋峰:所有踩的坑,本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