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前沿】告别阅读焦虑：一份硬核科学阅读指南

告别阅读焦虑：一份硬核科学阅读指南主作者关注知道分子吴先先少数派作者精神状态卢克斯古德知道分子吴先先关注知道分子吴先先少数派作者精神状态卢克斯古德联合作者关注知道分子吴先先少数派作者精神状态卢克斯古德知道分子吴先先关注知道分子吴先先少数派作者精神状态卢克斯古德06/04 16:47Matrix 首页推荐Matrix是少数派的写作社区，我们主张分享真实的产品体验，有实用价值的经验与思考。我们会不定期挑选 Matrix 最优质的文章，展示来自用户的最真实的体验和观点。文章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少数派仅对标题和排版略作修改。前阵子和派友们交流墨水屏阅读器时，讨论到一个问题：如果是想高效、充分地获取知识，首选哪种阅读形式？是看纸质书，还是看电子书呢（墨水屏、手机平板、网页）？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我想，大家凭直觉都能给正确的答案（文中会讲解理由）。这件事给了我一个启发。我发现，越是像阅读这种每个人都很熟悉、每个人都有经验的事情，大家越是不太关注这个领域的前沿科学。起码我更愿意看一些经验分享贴，翻一翻讲阅读方法的书，或是直接咨询老师或前辈。实际上，近些年神经科学在「阅读」这个论题上，有许多有价值的前沿发现。这篇文章，我打算和大家分享一些关于「阅读」的硬核科学知识。它们能帮我们澄清一些常见的误解，还会帮我们从原理上弄懂：什么样的阅读方法是正确的，什么样的阅读方式是自欺欺人，我们应该选择怎样的阅读策略。1. 好读者的核心素质据我观察，大家对「阅读」的核心关注点有两个：一个是阅读理解，怎么能读懂、读透；一个是阅读速度，怎么样才能更高效地阅读。这两点也是构成一个优秀读者的核心素质。我们先来看前一个能力。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为了提升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看过不少讲「如何阅读」「读书技巧」的书和文章。研究发现，阅读理解能力和骑车、游泳不一样。它其实不是一项「通用技能」，而是非常依赖背景知识。说得更通俗一些，只知道「如何阅读」帮助不大，更关键的是你得拥有和阅读材料相关的知识储备。技巧 vs 知识，谁更有用？有一项经典的「棒球阅读实验」（Recht & Leslie, 1988）。研究者特意挑选了一群中学生，有人阅读能力强，有人阅读能力弱，有人棒球知识丰富、有人缺乏棒球知识。结果发现，在阅读一篇讲棒球比赛的文章时，「阅读能力差但懂棒球」的学生阅读理解得分为71分，远远高于「阅读能力强但不懂棒球」学生的18分。这说明，棒球知识的储备（又叫图式，Schema）比阅读技巧要重要得多。后续的眼动仪实验给出了原因。研究发现，当读者有背景知识时，大脑会自动预测接下来的词汇，眼跳的距离更长，阅读流畅且理解深刻。相反，缺乏背景知识的读者会频繁出现回读现象，不但降低阅读速度，还会给认知造成更多负担(Rayner, 1998)。The Reading Mind，旧译名为《心智与阅读》认知心理学家丹尼尔·威林厄姆在The Reading Mind这本书中有更进一步的观点：有两类证据显示背景知识对理解至关重要。一类证据表明，某领域专家在阅读该专业文本时，阅读理解能力更强，这个很容易理解。另一类证据则表明，在多个领域均有所涉猎（不必成为任何领域的专家）的人，在阅读理解测试中的得分更高，说明知识面和阅读能力息息相关（见书中第五章）。综合上面的观点，威林厄姆认为，一个优秀读者的核心素养有两个：一个就是丰富的知识储备；还有一个更基本的素养，读者要对文字的发音、字形和意义三个部分都很熟悉，换句话说，要非常熟悉文字这套符号体系（见书中第六章）。这在受教育良好的成年母语读者中区别不大，主要体现在儿童学习者和外语学习者的阅读上。知道得越多，学得越好其实，上述论点和一个学习的重要原则不谋而合：你能够学到什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已经知道什么。教育心理学家戴维·奥苏贝尔有一句很著名的话：「如果一定要我把所有的教育心理学总结成一句话，那么我会说：影响学习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学习者已经知道了什么」（Ausubel, 1968）。还有一个阅读领域的「马太效应」（Stanovich, 1986）与之相关：背景知识越丰富的人，吸收新知识的速度越快，理解越深。这会导致阅读量越大、知识面越宽的人，越能更高效地获取新知识，在认知层面形成「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鸿沟。我年轻时常看梁文道的读书随笔，就觉得他阅读面特别宽、特别牛逼，结合上面说的，这种情况对于从小爱读书的人来说，合情合理，并不稀奇。延伸阅读技巧：年轻一定要多读书。从小读书越多、知识面越宽的孩子，后续阅读会越轻松。就像滚雪球一样，知识也会越来越丰富。学会创造「阅读的复利」。讲阅读技巧的实用书籍不是不能读，但别本末倒置。阅读能力主要是在你广泛深入地读书过程中慢慢提升的，这类书只能给你一些启发，教你一些小窍门，不能取代阅读本身。当你要学习一个全新领域时，最好先找一本该领域的入门书籍，储备一些基础知识。除此之外，我有两个常用的方法，都挺好用的：一是看教材。更具体的，是从教材附录里，找出该领域的「关键术语」列表，搭配着教材目录，把这两部分内容先预习一遍，这样能做到既有树木，又有树林；二是把该领域的相关书籍全部搜罗出来，做主题阅读。最好先由易到难地泛读几本，阅读先后顺序可以让AI帮你规划。读上两三本书后，你就会对这个领域形成一些基础认知，然后再选几本评价高的、你中意的书做深入精读。如果你正在读的这本书太难、陌生概念太多、读不进去，请果断放弃它。不着急的话就放在那里，如果它足够经典，总有一天你会和它再度相遇，真正发现它的美。如果此刻必须要读它，建议先去看本导读，或读几篇水论文预热一下。现在有了AI，可以把图书文档发AI（我推荐豆包），或直接在微信读书、得到这样的软件里选AI模式，让它带你预读一遍，都是亲测有效的阅读方式。2. 不同的阅读方式有一本很经典的阅读方法书，叫《如何阅读一本书》（How to Read a Book）。这本书把阅读分成了四个层次：基础阅读、检视阅读、分析阅读和主题阅读，非常有参考价值。科学研究表明，我们在不同的阅读场景下，确实会激发不同的阅读模式。其中有一种是「浅层扫描」（Skimming，也译作略读），另一种是「深度阅读」。浅层扫描 vs 深度阅读我们都深有体会：同样是阅读，读网文和读论文，难度完全不同；同一本书，迅速刷完和逐句读完，感受也完全不同。在读通俗小说、爽文、短平快的公号文章，或是快速翻书、上下滑动屏幕阅读时，大脑用到的主要是一种「浅层扫描」的模式。这种阅读的特点是：快速、抓取信息、跳跃、被动、不求甚解，只激活视觉和基础的语言解码区域。读起来相对简单，不怎么费劲。浏览网页时，大脑会默认采用「F型阅读轨迹」。